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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库玉祥---目标锁定你

发布时间:2013-03-23 16:45来源:责任编辑:本站讯浏览次数:2012

 第一章

      一                                         

      苏南酒喝多了,酒撩起了他好色的本性,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虽然与别人说着话,但眼神无论是正视,还是余光,都若即若离地没有离开单间门口站立的20余岁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叫李文,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她漂亮的面庞似笑非笑的很是动人。加之她身着粉红色的衣裙,显得愈加艳丽。   

许克强注意到了苏南针对李文的目光,苏南的这种失态的表现他习以为常了,可他还是为了转移苏南的注意力,端起酒杯说:“来,苏总,曲副行长,喝一口。”

另两人响应着,三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苏南放下酒杯说:“曲副行长,我用房产做抵押贷款的事,就拜托你了。”

曲得胜说:“没关系,我明天上班就运做这事,我先让人去开发区对你的房产进行评估……”

李文或许有什么事离开了单间。她走道时胯部间扭动的姿态,以及她裙下笔直、柔韧的腿上所呈现的光泽,再次把苏南的目光诱引了过去。他没等曲得胜把话说完,就突兀地喊了一声:“服务员。”

李文转身返回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许克强为苏南掩饰地说:“苏总、再点个什么菜?”

苏南稍恢复了些常态:“服务员,上个海蛎子豆腐汤。”

李文应了声,去加菜去了。

 “喝点汤,解解酒。”苏南捋了下头发说这话时,努力地抑制着自己对女人的欲望。

不一会儿,李文端着汤走进了单间。许克强端起桌中间的一盘菜说:“把汤放这吧。”

李文放下汤,微笑地说:“谢谢先生。”

李文走后,进来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冷色地说:“苏总在这喝酒呢,看样小酒喝的不错呀?”

苏南见到中年男子先是一怔,接着笑着说:“这不是单祥大哥吗,来,坐下喝一杯。”

单祥是一家企业的工人,三年前,当他把全家所有的积蓄共20余万元交给合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后,等待他的不是宽敞明亮的房子,而是一条看不到终点的漫漫维权路。整个楼盘不仅没有合法手续,而且每套房子都一房多卖,“一女嫁二夫”,甚至“嫁三夫”。单祥找到苏南,要求退钱,苏南不理他。他跑遍了林安市的政府部门投诉,部门之间“踢皮球”。单祥的遭遇引起了林安市媒体的关注。去年,林安市有4家媒体先后对单祥被开发商欺骗的事情进行了报道。报道的结果虽然合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停工、停建过,而从今年开始,合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继续建设商品房的机器轰鸣声以外,政府、媒体都不再出声了。单祥不仅钱没要回来,还被合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恐吓,殴打过。

酒后的单祥今天在酒店偶然见到了苏南,心中简直是怒不可遏。单祥说:“酒我就不喝了,我问你什么时候还我的房钱。”

苏南知道单祥遇到自己没有好事,他只想把单祥支走。他说:“单大哥,你的事我清楚,前端时间我们企业也有难处,现在我们的难处已经过去了。你这样,你明后天到我企业去一趟,我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单祥拿起酒杯顿着桌子,高声地说:“我不要什么答复,我要的是钱。”

许克强抬手向下压着说:“单大哥,小点声行不行。”

单祥对许可强说:“我跟苏南说话,有你他妈的什么事。”

苏南说:“许可强你别插嘴。”

单祥指着苏南说:“你今天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几天内把钱还我。”

苏南拿出张名片说:“保证书就不用写了,你的事我知道怎么处理。不就是钱的事吗?这是我的名片,你到我公司,给我打电话。”

单祥拿起名片说:“告诉你苏南,你若再不还钱,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苏南愠怒地说:“单大哥,话不能说绝了。”

单祥转身要走,见许可强在自己的前面,他用力推了下许可强骂着说:“好狗不挡道,让开。”

许可强侧了下身,但脚向单祥绊去,单祥摔倒在地。单祥起身,二话不说,跟许可强扭打起来,单祥显然不是许可强的对手,只三拳两脚,他被打得口鼻出血,没有还手之力。

单强往门口奔,在门口正与往里赶的肖毅东撞个满怀。肖毅东的身后,跟着饭店的孟经理。

肖毅东把单强挡回去,问:“怎么回事?”

其实刚才在吧台处,送走朋友正在结帐的肖毅东,听到单间的吵骂声,警察职业的敏锐性使他把目光即刻投向了敞开门的单间里,他看到了单强被打。至于被打的原因,他并不知情。或许这种事情,换个公安局的其他基层领导是不屑管的,可肖毅东是刚从县城春宁调过来的,他欠缺的城府和他的个性,促使他走了过来。

肖毅东的问话,单间里的三人一时没有回答。肖毅东看了眼单强,单强也没出声。

肖毅东同情地看着单强说:“什么事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

肖毅东的话刺激了苏南,苏南认为单强被打只自找的。他点燃了一支烟,瞟了眼肖毅东说:“我说伙计,这没你的事,你上一边去。”

苏南的眼神,使肖毅东有种被藐视的感觉。他说:“有不平的事,难道别人就不能问吗?”

许可强推了下肖毅东:“你算干鸡毛的管闲事。要不然的话,连你一起打,信吧。”

肖毅东从警20余年来,还从没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但他考虑到自己和对方都喝了酒,不能因自己的言语不慎引起纠葛。他只是对许可强说:“你即使喝酒了,说话也不能这么冲呀。”

不曾想,许可强果真当胸给肖毅东一拳。肖毅东没有还手,掏出手机要打“110”。

苏南以为肖毅东要找人帮忙,就过来抢夺肖毅东的手机说:“怎么,看你自己一个人力量不够,想找人哪?”

肖毅东护手机的过程中,右肘猛一抬,击在苏南的面颊上,苏南的鼻子出了血。

许可强见苏南吃了亏,就又向肖毅东冲来……

孟经理见场面无法收拾,忙转身对身后的服务员说:“快打110……”

长安派出所的警察没出5分钟,就到了这家庆丰酒店。三名警察中一胖的,像是领队的站在单间门口说:“你们几个都出来。”

已停止打斗的单间里的几个人走了出来,他们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

几人被单独询问后,苏南三人先走出了派出所。肖毅东在警务室里看着三人的背影对胖警察说:“那三人有两个是打人的,怎么走了?”

胖警察拿着肖毅东的人民警察证还给肖毅东说:“你也可以走了。不过日后市局纪检委可能找你了解情况。”

肖毅东笑了:“情况不是很明了了吗?那个被打得人呢?”

胖警察说着实情:“情况对你很不利,那走的三人有房地产开发商苏南,苏南是市人大代表,他的名字在林安市是很响亮的。那个被打的人叫单祥,单祥因购买苏南的房子而与苏南产生纠纷,今天单祥在酒店是特意找苏南茬的,而且是单祥先动的手。你帮单祥是帮错了人,单祥明眼人一看就是挨了打,但他说他的伤是酒后摔的。单祥虽然没占到便宜,可他还得被治安拘留15天,至于纪检委是否追究你的责任,那就要看苏南的态度了。”

胖警察的话让肖毅东匪夷所思,被欺负的人被追究责任,打人者逍遥法外,自己身为警察去制止也要受到牵连。肖毅东不禁问:“你们了解的情况是不是有偏颇?”

胖警察不客气地说:“你虽是警察,但你也是当事人之一,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话。别人的话我们也不能不信,包括你说的那个挨打的单祥。我们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么个处理结果。当然,这或许跟苏南的身份和单祥没有说实话有关,但如果这样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肖毅东悻悻地离开了长安派出所,他心里焦虑地嘀咕:这事弄的。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单祥会说违心话。

乔高成早晨上班一进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乔高成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见是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夏继明来的电话。他拿起话机,话机里传来了夏继明的声音:“乔局长吗?我是夏继明。”

“啊、夏书记,是我,乔高成。”

“你们局里有个叫肖毅东的吗?”

乔高成想了下:“是有个叫肖毅东的,他原是春宁县公安局民警,三个月刚调到南江分局任刑警大队长。怎么夏书记,他有什么事吗?”乔高成不知夏继明提起肖毅东是何用意,他不免介绍完肖毅东的情况,试探性地问道。

“肖毅东昨晚在庆丰酒店酒后滋事,殴打他人,你不知道吗?”

乔高成一听这话,他有些不相信:“夏书记,有这事?”

“我也是听说,不过若此事属实的话,你们要严肃处理。我们不能因个别民警违纪,在社会上造成不好的负面影响,何况肖毅东还是你们公安局的基层领导。”夏继明缓和了下口气说。

“夏书记,据您了解,肖毅东和谁在酒店发生了冲突?”

“是市人大代表,合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苏南。”

“啊、是他。”乔高成听了苏南的名字,有些愕然,他继而说,“夏书记,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认真调查处理此事。待事情查清后,我再向您汇报。”

“那好吧。”夏继明那边放下了电话。

乔高成与夏继明通完电话,头部仰靠在椅子上,思虑着夏继明说的话,他心里很清楚,肖毅东摊上了麻烦事,这个麻烦事让他这个公安局长也感到了为难。肖毅东他是了解的,肖毅东原是春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因他对刑侦工作的很好的悟性和极其能吃苦耐劳的精神,林安市有几起大要案的侦破他都被借调参与了,他在几起大要案的侦破中起到了重要甚至决定性的作用,林安市去年发生的两起省厅挂牌的疑难案件,就是肖毅东协助破获的。在侦破大要案的过程中,乔高成接触过肖毅东,在乔高成的眼里,肖毅东的精神状态,总是那么饱满,似乎没有疲惫的时候。乔高成自此赏识上了肖毅东,在刑警支队支队长姚伟的建议下,乔高成才把肖毅东调到了林安市,暂时分到南江分局工作,打算日后有机会让他任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可不曾想到的事,刚到林安市的肖毅东,却若上了常人见到躲的人物苏南。乔高成不知肖毅东怎样若的苏南,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肖毅东绝不会酒后滋事……

乔高成拿起了内线电话,拨通了纪检委书记苑民山的电话,他让苑民山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肖毅东9点半钟接到了姚伟的电话,姚伟问肖毅东干什么呢?肖毅东说领两名侦察员正蹲坑欲抓一个逃犯。姚伟说你来我单位一趟,我有急事找你。肖毅东接完电话,对身旁的俩侦察员说:“回队。”

李盛勇说:“肖大队,谁来得电话?”

“刑警支队姚支队来的电话,他找我有事。”肖毅东话虽轻描淡写,可心里的预感却告诉自己,姚伟在电话里说的急事,说不上就是自己昨晚在庆丰酒店的事。

在桑塔那车里,肖毅东问开车的李盛勇:“李盛勇,有个叫苏南的你认识吗?”

“你说的哪个苏南?是不是搞房地产开发的?”

“好像是,别人都管他叫苏总。”

“那就他,他可是林安市的名人,你要了解这人,你问问周成玉,他跟他打过交道。”李盛勇向坐在后面的周成玉扭下头说。

 “肖支队 ,你是从警察职业的角度了解苏南呢?还是……”

 “当然是从咱们的角度去了解他了。”肖毅东打断周成玉的话。

 “那好,我跟你说,苏南是1967年4月生人,初中文化,这人先天具有潜在的性侵害犯罪倾向。19岁时,因强奸被判刑3年。20多岁结婚后,因猥亵少女被劳教两年。从劳教所出来,他对女性的侵害,似乎收敛了些,不过他开始捞偏门,干起了赌博行当。你别看他没读多少书,但脑瓜还是挺灵的,他设赌局赌博极少输过,他赢了不少的钱,他拿这些钱铺路,结交了社会上不少有脸面的人物。之后,他即使犯点事,就有不少人帮他平事。可能他觉得赌博毕竟不是长久的事,10年前,他联系了一个香港建筑业的老板何凯瑞,何凯瑞好像跟他有点亲戚,在何凯瑞的帮助下,他开始涉足房地产。这些年,他的合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很是红火,当时主管城建的副市长,也就是现在的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夏继明跟他关系相当近。记得我们协助广州警方在蓝天宾馆抓捕一个诈骗犯,那诈骗犯在宾馆正拿成捆的百员钞票与苏南赌博呢,为了了解案情,我们要把苏南等人一起带到分局。可谁知,我们还没走出蓝天宾馆,夏继明亲自赶到了现场,不让我们带人。那天要不是广州警方的人在场,那诈骗犯都不一定能带回分局。”

周成玉的话,使对昨晚发生在庆丰酒店的事情心绪难平的肖毅东,又陡添了层忧虑。他不知道苏南身后的夏继明为此事是否会出面,他若出面,后果将会对自己很不利。

肖毅东在市公安局下了车,他进了姚伟的办公室,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姚伟就从椅子上站起急切地说:“我说老同学,你昨晚在庆丰酒店到底是咋回事?”

肖毅东坐在沙发上说:“昨天春宁县公安局4个刑警来林安市搞案子,这几个人原都是跟我在一起的。晚间我在庆丰酒店安排他们吃饭,约8点钟左右吃完饭,我出酒店门口送走他们后,回吧台买单时,听到吧台斜对面的单间里,有人吵架,我向单间望去,见两个男人打架,其中一个被打的挺厉害,我就向单间走了过去……事后长安派出所民警出的警,我们到派出所做的笔录。”

“其他人做笔录了吗?”

“都做了,苏南他们先走的。怎么了?”

“苏南是把你在酒店跟他们发生的冲突,跟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夏继明说了。今早一上班,夏继明给乔局长打了电话,就你和苏南等人在庆丰酒店的事,给局里施压。”

“昨晚的事,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复杂。再则,苏南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他这么折腾有什么意义?”

姚伟望着眼前这个从中学到警校,现在又担任基层领导职务,带着些许单纯的老同学,不无开导和点拨地说:“林安市和春宁县不一样,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要相对复杂些。另外,从你昨晚遇到的事情看,一方面,关键的证人,那个挨打的单祥怎么不讲实情,是不是有什么其它原因……”

肖毅东打断姚伟的话说:“问题是单祥究竟是怎么说的咱也不知道。”

“看来单祥说的肯定是对你不利的话了”姚伟接着分析着:“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苏南与警察是宿敌,像苏南那号的人,与警察打交道多年,他在没成气候时,他虽恨警察恨的牙根痒痒的,但他见警察伪装的,恨不得管你叫爹;现在有钱有势了,就变的张狂了,见到警察劲劲的。何况现在他认为你是招惹了他,他更不会放过向警察施威的机会。你对这件事情,要有个心理准备。”

肖毅东默然地点了点头。

姚伟接着说:“纪检委书记苑民山因这事找你,你过去吧。”

肖毅东从沙发上站起身说:“姚支队,那我就先过去了。”

肖毅东快走到苑民山的办公室时,他又改变了主意,向乔高成的办公室走去。

对于乔高成,肖毅东是敬慕的 ,乔高成看问题的客观、公正和清正廉洁,肖毅东感触是最深的。在过年的时候,因乔高成把肖毅东从春宁调到林安,肖毅东知道下步自己将任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自己的级别也从正科级转为了副处级,他怀着感恩的心情来到乔高成家,在寒暄后,肖毅东说明了来意,把装有5万元钱的大信封放在了茶几上时,乔高成急了,说啥也不收肖毅东用钱表示的谢意。他对肖毅东说:“小肖,别说你今天给我拿5万元钱,有些新上任的分局长和好部门的支队长,给我送20、30万的都有,我都没有收。我不收你们的钱,只基于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我若收了你们的钱,你们工作时的心态该怎样?是否考虑把送出去的钱再捞回来呢?要是捞,怎么捞?那就得去循私!去枉法!如果共产党员的领导干部都去这么做,那社会该会是什么样子!…… ”

乔高成的话,乍开始让肖毅东有一种羞辱与尴尬并存的那种不自在,他认为自己对领导表示感谢,在现今社会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他看到乔高成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肃然涌起一种对领导干部从没有过的敬意。他觉得无须再说些别的,他把茶几上装钱的大信封拿起,举手庄严地给乔高成敬了个礼说:“乔局长,我不说什么了,您就看我日后的表现吧。”而后他就离开了乔高成的家。

肖毅东到了乔高成办公室的门口,他念及着乔高成对自己的关爱,又想到自己和苏南的事,定会给乔高成带来的压力,心里便感到内疚和不安。他抬手踌躇地敲响了乔高成办公室的门,里边传来了乔高成的声音:“请进。”

肖毅东推门走了进去。

乔高成指了下办公桌前的椅子说:“知道你会来,坐吧。”

肖毅东坐在椅子上,搓着双手说:“乔局长,给您添麻烦了。”

“刚才长安派出所昨晚在庆丰酒店出警的民警,在电话里把你和苏南在庆丰酒店的事汇报了下,你再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乔高成没有多余的话,直奔主题。

“昨晚…… ”肖毅东详细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跟你没有关系的,我相信你说的话。但你有没有考虑到,那个叫单祥的人,为什么没有说实话。他说事情皆有他引起,他被打坏的脸,说是自己摔的,不是别人打的。他不仅如此,他还指正你打了苏南……”

“竟还有这样的人……”肖毅东说:“当时我不知道苏南的身份,没想那么多。”

乔高成从办公桌上红塔山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嘴上慢慢的点燃,思忖着说:“你去纪检委吧,纪检委会对你的事情进行相关的调查和处理。可能有些事情会不尽如意,你要面对现实。”

“好的,谢谢乔局长。”肖毅东出了乔高成的办公室,向纪检委走去。

苑民山一脸冷峻地接待了肖毅东,他说:“肖毅东,你在派出所做的笔录材料中,显然是单薄的……为了查清查实整个事情的经过,也为了还你一个公道,我们决定,从现在起,停止你的工作,由局纪检委组织专人调查你和苏南的事,你要相信组织,配合好纪检委对事情的调查。”

“难道仅因这件事情就给我停职,难道你们就相信对方的话……”虽然乔高成有些话点给了肖毅东,可肖毅东没料到事态的发展,竟会让组织作出了给自己停职的决定,他争辩着。

“肖毅东,你急什么?给你停职,是应当的,也是程序。调查事情的经过,必须得这么做。你觉的你委屈,你觉的你说的是实话,这些我都能理解和相信,可我的理解和相信是不够的,别人会理解和相信吗?市委夏书记会理解和相信吗?”

肖毅东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脸上满是懊悔。

苑民山注意到了肖毅东的表情,他说:“肖毅东,警察因职业的特性遇到挫折的不少,有的警察在正常执行公务时,还受到过诬告呢。我们不能因遭遇到了挫折,从而削弱了自己作为警察的那份社会责任感。你不是普通的公安民警,你是公安机关的基层领导,虽然你遇到的这件事情中,有人为的因素,但再有怎样的人为因素,你应当相信纪检委,你也应该对你目前的状况,有个正确的认识。”

“谢谢苑书记的开导,我一定配合纪检部门,把事情搞清楚。”肖毅东从椅子上站起来说。

苑民山说:“你回去吧,不过这段时间,每天得到纪检委来一趟。”

肖毅东黯然地点下头:“是。”

   肖毅东侧身刚迷糊着,妻子杨丽娟做饭的响声又把他搅醒。肖毅东睁开眼看了下墙上的表,见已5点了,他从床上起身,穿起了外衣。

杨丽娟因肖毅东和苏南的事,昨晚对肖毅东好顿埋怨,她认为肖毅东实在不值得为了别人挨欺侮,因去打抱不平,从而为自己的仕途增添障碍。肖毅东想讲自己的道理,可刚要开口,就被杨丽娟噎了回去:“你说啥?难道我讲的不对吗?你为了那个叫单祥的打抱不平,而那单祥呢?他考虑你了吗?他想到你为此遇到的麻烦吗?如果他稍有点人心的话,他就该站出来,把事实说清。再则,你刚调到林安,在仕途上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是你为这么个事,再把任刑警支队副支队长的位置给泡汤了,你说你窝囊不窝囊……”

杨丽娟原是春宁县制衣厂的副厂长,后来企业破产了,就暂且当起了家庭主妇。曾在企业当过领导的杨丽娟,谙知些官场的事理,她讲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肖毅东听完杨丽娟的话,昨晚姚伟在电话里说的话又响在耳际:“老肖,我给你提个醒,在你和苏南的事上,你的理很可能是站不住脚的;你要想有好的结果,莫不如息事宁人,找苏南好好谈谈……” “息事宁人”是什么概念,肖毅东很明白,那就是让他找苏南妥协,求他谅解,以此在这场风波中能保全自己。肖毅东的遭遇,让他愤懑和痛苦,他觉得事情再简单不过了,许可强打单祥,自己去制止,许可强动手先打的自己,自己没还手,打电话欲报警,苏南过来抢夺自己的电话……事情的起因均是苏南等人的过错引起,而现在竟变的复杂了,复杂的是非颠倒,成了由自己的过错引发了事情的发生。这一切,岂能让肖毅东的觉睡的安稳。

杨丽娟见肖毅东也起了床,就说:“晨练也用不着起这么早?”

“睡也睡不着,到不如去外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肖毅东往外走着。

肖毅东出门做了几个阔胸动作,而后沿着居民小区门口的新华路,向北山公园跑去。

北山公园位于林安市的最北端,它是依托林木葱茏的北山,和北山南麓的‘抗日战争暨人民解放战争殉难烈士纪念碑’而建的。建成后的北山公园,楼台亭榭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山下九曲回廊的小径,多处大面积的花坛,造型个异的灯饰和长椅;这些怡人的景观加之清新的空气,吸引着众多的游人。肖毅东一个月前搬到林安市后,就选择了北山公园作为自己每天晨练的场地。

就在肖毅东慢跑到北山公园的大门口时,他不经意间看到北山的半山腰上有一红点,一种探究的心里,让肖毅东琢磨:那红点该是什么呢?是红包裹?不是,包裹比它小;是红布?不像,若是红布岂不被风刮走?再则,半山腰上怎会有红包裹和红布?我何不上去看看。肖毅东向那半山腰上的红点奔去。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穿一袭红衣裙侧躺在那。她面色苍白,额前的长发随着山风的吹动飘拂着,她头下有一摊呕吐物。肖毅东猜测,这是一个服毒的轻生者。刚爬上半山腰的肖毅东,气喘嘘嘘地到了女子的身旁,他伸出两个手指试着她的鼻息,他感到了她微弱温热的鼻息。肖毅东见女子衣服的侧兜里露出一小截身份证,他把身份证抽出,把身份证上的照片与女子的长相对照了下,在确认身份证确是女子本人的后,他看了下身份证的内容,他见身份证上写着,姓名:艾晓倩出生:1983年3月12日 住址:林安市长安区火炬办事处2委16组 。看罢身份证,肖毅东把身份证揣起,抱起艾晓倩,匆忙地向山下奔去。

自杀的艾晓倩是林安师范大学中文系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父亲原是林安纺织厂的工人,在艾晓倩刚考入大学时,父亲下岗了。她母亲疾病缠身,抄持家务。父亲每天早出晚归靠蹬三轮车供养着艾晓倩读大学和给母亲治病。艾晓倩深知父母的不易,她生活简朴,学习刻苦。在大学三年级时,一个姓彭的青年教师看中了艾晓倩的美貌,他给艾晓倩写情书,找她面谈。彭老师是痴情的,而艾晓倩却不想过早地考虑个人问题,她多次婉拒了彭老师。可彭老师仍穷追不舍,弄的艾晓倩见到彭老师就躲。彭老师难以调整自己的心态,艾晓倩愈躲避他,他就愈想拥有艾晓倩。在一天夜晚,艾晓倩从图书馆往宿舍走的途中,彭老师突然从旁边学校食堂仓库里闪了出来,他满身酒气地拦住了艾晓倩,他让艾晓倩答应作自己的恋人,艾晓倩没作声想躲开他,可彭老师疯狂地从身上摸出把匕首架在了艾晓倩的脖子上,他把艾晓倩劫持到食堂的仓库里,强奸了她。被强奸后的艾晓倩,没有回宿舍,她流着泪水,神情恍惚地靠在学校院内的一棵大树下待到了天亮。清晨,艾晓倩定下心来,欲去学校保卫部告发彭老师时,她路过食堂,见食堂仓库门口聚拢了不少人,她走向前,顺着仓库洞开的大门向里望去,她惊骇地张大了嘴,只见彭老师在仓库上方的横梁上自缢身亡。悬在横梁上的彭老师,面部扭曲,很是丑陋和恐怖…… 经历了一场恶梦般劫难的艾晓倩,消沉了一段时间后,逐渐恢复常态时,发现自己正常的月经期已有两月没来,她怀疑自己怀孕了,这个怀疑,让她恐惧的不得了。她心怀忐忑地到了医院去做了检查,她果真怀孕了。艾晓倩不得已借钱在一家个体诊所做了人流手术。这以后,艾晓倩始终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未婚的女人,她又根据一则广告的指引,到了医院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在大学三年级的下班年,正是大学生为第二年的毕业分配忙碌的时候,可艾晓倩则为了还同学们的借款,每日拿着家教材料,早出晚归地去做聘用家教。在毕业前,她终于还清了同学们的借款。艾晓倩做完处女膜修复术后,觉得自己仍是一个完整的未昏女人。大学毕业后,艾晓倩经人介绍,认识了林安市委宣传部的伊永浩,艾晓倩见伊永浩家境殷实,人长的也可以,就与伊永浩谈起了恋爱。伊永浩对艾晓倩很倾心,他承若在婚后,把艾晓倩聘到林安市重点中学第一中学去任教。两人在缠绵时,发生了性关系,当伊永浩看到艾晓倩见红后,不由的把艾晓倩搂进了怀里,他为自己能找到艾晓倩这样美貌纯洁的女人激动不已。艾晓倩躺在伊永浩的臂膀上,也塌实的感受到了作为女人所应有的美满与幸福。在两人谈婚论嫁时,艾晓倩怀孕了,伊永浩摸着艾晓倩的腹部,期盼着艾晓倩能给他生个健康的孩子。然而,艾晓倩在收拾新房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她腹部剧痛,伊永浩将她送到姑妈当大夫的市妇产医院。伊永浩的姑妈处置完艾晓倩,走出病房对伊永浩说:“你们年轻人真是的,也不知道小心,这是她第二回流产了,这次流产就是上次流产没尽造成的……”伊永浩姑妈的话,对于伊永浩不亚于青天霹雳,他惊呆了,继而疯了般地闯进病房,他拿起给艾晓倩买的营养品摔在地上。他不容艾晓倩说话,大骂艾晓倩是骗子、卑鄙、下流。伊永浩大骂一通后,摔门绝情而去…… 艾晓倩承受不了情感的再次重创,她想到了死,她穿起准备结婚时穿的一袭红衣群,在天刚露出一丝光亮时来到了北山,吞食了大把的安眠药……

把艾晓倩送到附近第一人民医院后,肖毅东用手机告知了李盛勇艾晓倩的家庭地址,让李盛勇开车把艾晓倩的父母接来。

当艾晓倩的父母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肖毅东时,艾晓倩的父亲感激地拉着肖毅东的手说:“大兄弟,多亏您了,真不知咋感谢您……”

艾晓倩的母亲焦虑的往急救室奔着说:“我家晓倩咋样啦?我家晓倩咋样啦……”

肖毅东拉住艾晓倩母亲的胳膊说:“你女儿已脱离了危险,现在还没苏醒,你不要着急……”

正说话间,护士从急救室出来说:“艾晓倩已经苏醒了,可以进去探望了。”

几个人走进了急救室。

艾晓倩的母亲扑到床前,双手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流着眼泪说:“晓倩哪,有什么事让你想不开呀?非得走这一步呀……”

艾晓倩躺在病床上,眼神迷离,她对母亲的问话,没什么反映。片刻,她忽地问:“是谁救了我?”

艾晓倩的父亲指着肖毅东说:“是这位好心人救了你。”

艾晓倩的情绪神经质般地激动了起来,她扯断点滴针头,把母亲的手从脸上挪开,拿起床边小柜上的水杯向肖毅东掷去叫喊着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以为救了人就是做好事吗?你这个混蛋……”

水杯砸在肖毅东的身上,水漾出,洒在肖毅东的衣服上;水杯落地,摔成碎片。

艾晓倩的父亲上前制止住了艾晓倩的下步行为。

肖毅东默然地走出了急救室。

肖毅东站在走廊的窗前,他望着窗外,见天空甚是灰暗,并下起了密集的小雨。或许受环境的感染,此时一种难言的感慨和无奈,使肖毅东的心情很忧郁,他的脑海里呈现出了诸多的景像:单祥的满脸血污;与苏南的冲突;在纪检委与苑民山的谈话;艾晓倩美丽的容颜里对生命绝望的神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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