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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易卓奇---迷失

发布时间:2013-03-23 16:40来源:责任编辑:本站讯浏览次数:1902

章节内容

引子

      刑侦支队长马东骥突然接到市看守所老所长易爹一个电话,说明天就要执行枪决的死囚胡卫国指名要求见他。因为担心牵涉案子,再加上和死囚特殊的关系,马东骥一刻也没停顿,立即开车去了郊外的看守所。

马东骥一路琢磨不定,胡卫国这个时候还找他干什么?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未必还有什么重要情况要举报?这种刑前揭发之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某某死刑犯到了刑场还喊枪下留人,还有重要情况举报,只要行刑的命令还没有下达或者就算下达了只要枪手手里的扳机还没扣下,一切都还来得及,最后一次生命的转机还有可能出现。难道胡卫国也想找个转机?也想临死前来一个枪下留人?如果换成别人马东骥会相信,是胡卫国他倒不相信了,马东骥太了解他了,他们一块长大,一起读书,一块下乡,一块在这个城市生活几十年了,打交道几十年了,彼此烂熟如泥,胡卫国不是这样的性格,他不会把话留到死前来说,要说早就说了,当马东骥把手铐戴在他的手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回他真的末日来了,根本没等马东骥开口他就把什么都说了,怎么会留点什么绕着弯子等到现在才说?

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那是为什么?还想上诉?上诉也不是时候了,早过了上诉期,接到判决就给了他上诉期,他明确表态不再上诉,自己罪孽深重,枪毙一次还远远不够,为什么还要浪费别人的时间和精力?再说上诉也用不着找他这个刑侦队长呀,公安机关的程序早就走到位了,胡卫国还找他干什么?

马东骥想不出胡卫国这个时候要跟他见面的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时候胡卫国有话要说有事要做比如传个什么话跟家人还有什么交代找谁都不合适,也不可能,都已经没有可能,只有找马东骥才是唯一的机会,胡卫国只要说一声有情况要报告他这个刑侦队长马上就可以得到批准见人,这是他享有的最大的“特权”。

马东骥匆匆忙忙赶到看守所,易爹很快就把戴着脚镣手铐的胡卫国带到了接见室。

尽管各自的身份不同,可这个时候见面彼此的感受却是相似的,难受,痛苦。

马东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切安慰、一切问候都是多余的,对一个即将上路的人连祝福都不合适。

唯有沉默。

胡卫国把一叠厚厚的材料递给马东骥,什么也没说。

马东骥看看那一堆材料,有些疑惑,问这是……

胡卫国说看了你就明白。

马东骥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胡卫国说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看看我的母亲。

马东骥说放心吧,我会常去看她,就象看望自己的母亲。

胡卫国再没说什么,久久看了马东骥一阵,放心地转身走了。

马东骥想把他喊住,真还想说点什么,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有多少话要说,有多少话可说,可胡卫国已经走进了里屋,传出来的只有沉重的脚镣的声音,象棒槌一样敲打在马东骥的心坎上。

一直等胡卫国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看守所的过道里马东骥才难过地离开了看守所。

回到办公室马东骥立即打开了胡卫国给他留下的那叠最后材料,那不是什么举报,也不是什么上诉,而是一份死囚的绝笔,马东骥拿起这份绝笔就无法再把它放下,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第一章

一、为爱而死

欧阳惠琴原本是我的秘书,也是我的女人,我们曾经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有时甚至爱得死去活来,可是自从那次陪着我的“初恋情人”张娅芝从上海治病回来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张娅芝是我二十多年前一个知青点的知青,团支部书记,我第一个“暗恋”的女人。二十多年前就听说她跳河死了,可突然有一天她在我的基建工地上被两个抢劫的犯罪分子用刀捅了,成了植物人,当我知道了她的身世之后我不仅帮她保守着一个“绝顶”的机密,还义无返顾地充当了她的唯一“亲人”,担负她所有的治疗费用,帮助她治疗疾病。

我暗中帮助张娅芝几乎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公司的人不知道,哥们朋友不知道,就连欧阳惠琴欧也不知道医院躺着张娅芝这个人,每一次我都是一个人进一个人出,请了一个陪护的是个外地人,跟她说病人是我妻子,人家也就一直把我们当一家人看,没有人知道这中间的秘密。我一直信守跟张娅芝的一个承诺,除了一、两个人,跟谁都没说过她的身世,更没说过她这个人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两个男人还知道她这个叫张娅芝的女人还活在这个世上之外几乎没人知道还有她这么个人。

也许因为我经常出门鬼鬼祟祟,也许我一直跟欧阳惠琴隐瞒着一个机密,我和欧阳惠琴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这种变化在我看来好象一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从上海回来,打开我家的房门的时候,我一下傻眼了:两个直裸的男女还躺在我的床上干事!

躺在我床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我的哥们、中南建筑集团懂事长王连胜。当我看到两个直裸的男女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映就是想砍了他们,我分明地感觉到我的血压在急剧地上升,我甚至意识到了我的头发已经直立,我真的冲到厨房拿起了一把菜刀,我瞄准的是床上,狠狠地朝床上劈过去,可实际上菜刀却摔到了柜子上,我还理智,不至于杀人,在拿起菜刀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已经平静下来了,我决不能杀人,如果我这一刀砍下去,可能不止一条性命,那决不是我所期盼的结果,我已经是几进宫的人了,莫说砍死人,就是砍伤人我也完蛋,我不会也不能做傻事,干那种事情已经不是我的强项了,修炼这么多年了,已经不适合干那种粗活了,在我摔出菜刀的时候我早已经看准了目标——柜门,菜刀在一秒钟之内就转弯了,改变了方向,我其实要的是一个效果,就是吓唬吓唬王连胜。

我说接着干呀,继续!

王连胜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哪还敢接着干?衣服也没穿,跪在地上跟我求饶,说要多少钱都可以,就是别杀他,也别报警。王连胜是了解我的,真要气头上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不忍心再去威胁他,就让他起来,穿好衣服。

我非常气愤,坐在大厅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他穿好了衣服,站在我面前就象一个罪人,非常胆怯,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声对不起,让我说个数,他没有别的补偿,只能用钱来跟我赎罪。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这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吗?我把你最心爱的女人睡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你愿意吗?

他忙赔不是,说说错了,爱情是无价的,都怪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禽兽不如,要不这样,我自己动手,卸个手给你?

我说算了吧,事情都发生了,难道我也去把你心爱的女人干了不行?我既不需要的手脚,也不需要你白给我一分钱,我不想趁人之危,现在是你有负于我,我不能再做有负于你的事情,我不需要用多少钱来摆平这件事情,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占有了不是用多少钱所能解决的。

他说那怎么办?你总得让我补偿,我太无耻了,你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什么事情都可以,你说。

我沉默,抽烟,很久不说话。

他说你说话呀,骂我也行,打我一顿也行,我他妈太不是东西了。

我说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算我求你……

他忙说别别别,你这比打我还让我难受,现在是我对不起你,你倒还来求我,这算什么呀?你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的正话还是反话,我“求”王连胜把欧阳惠琴接过去,我知道,王连胜真是喜欢上了欧阳惠琴了,看到欧阳惠琴巴不得把她吞下,看不见欧阳惠琴的时候人就象丢了魂一样,没有一点精神,真到了痴迷的程度,而我对这样的女人已经没有了兴趣,也没有了感情,也许,一开始就没有。

这样,我和欧阳惠琴的关系就走到了尽头……

欧阳惠琴是那种特会来事的女孩,总能把王连胜的情致调节到极至,两人天天形影不离,完全沉浸在热恋之中。

王连胜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出手常常很大方,项链,戒指,高档服装,见什么昂贵的东西就要跟欧阳惠琴买什么,他把对别的女孩子的手法全都搬来了,可偏偏欧阳惠琴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要跟她买什么她不要什么,所有女孩子都喜欢都会接受的东西她却一样都不要,王连胜就纳闷,问为什么?欧阳惠琴说不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看着你口袋里的钱?你错了,要钱我在胡卫国那里不能弄到钱?你这人厚道,你这人实在,不像胡卫国,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我要的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不是要你的东西,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这话说得王连胜心里暖滋滋的,比吃蜜糖还甜,他身边也有过不少的女人了,谁都是盯着他的口袋的,谁都要捞上一把,还没有一个什么都不要的,只要他人的,这让他感动不已,让他兴奋异常,他真的对这个欧阳惠琴爱得死去活来了,发誓要一辈子就爱着这一个女人。他曾不止一次提出要跟欧阳惠琴结婚,他老家有个老婆早已跟他名存实亡了,分了几百万的财产单独过了,离婚只是个手续问题了。

这年头,男人已经没几个好男人了,女人也没几个好女人了。男人常常感叹女人:漂亮的不下厨房,下厨房的不温柔,有主见的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乱花钱,不乱花钱的不时尚,时尚的不放心,放心的没法看;女人也常常感叹男人:有才华的长得丑,长得帅的赚钱少,赚钱多的不顾家,顾家的没出息,有出息的不浪漫,会浪漫的靠不住,靠得住的又窝囊,没几个男人是好东西,只要有机会,谁都偷偷想把情人会,情人就象手机,老婆就象电视,男人们常常在家看电视,出门带手机,破产了卖电视,发财了换手机,偶尔看电视,整天玩手机,电视终身不收费,手机欠费就停机;二十多岁的男人学坏,抱着同一代唱着同样的爱,四十岁男人已经学坏,抱着下一代唱着迟来的爱,五十岁的男人最坏,抱着第三代唱着糊涂的爱;做女人一定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臭嘴……

在王连胜看来,欧阳惠琴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又漂亮又温柔又有女人味,居然还不是盯着他的钱来的,这女人实在难得,足足让他爱上一辈子;而对于欧阳惠琴来说,所有女人的叹息就是她的叹息,对于男人的甜言蜜语她已经看得很透,她心里一直有她自己的主见,王连胜真想跟她结婚,她却并不着急,她决不象那些没有一点耐心的女孩,说不了三句话就直奔主题,她不,王连胜说咱们结婚吧,她却说别急,结婚的事情她连想都没有想过,还是以后再说吧。

王连胜也不好强求,两人又相处了一段时间,亲密无间,两人感情好得不行,王连胜说咱们还是结婚吧,我不能让你跟着我过这样没名没份的日子。

欧阳惠琴说这样吧,跟我一块回去听听我爸妈的意见,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也得他们同意才行。

王连胜说行,看看就看看,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问题,虽然比欧阳惠琴大了二十多岁,可他有经济实力作后盾,象他这样身价过亿的老板不是别人愿不愿意要他,而是他愿不愿意要别人,他要高兴别人就没有不高兴的,他有足够的自信。

可没想到的是王连胜跟着欧阳惠琴回家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欧阳惠琴家在当地也是大户,办了一个机械加工厂,一个涂料厂,虽然没有王连胜的实力,却并不缺钱花,看着女儿带着跟父母一样大的男人回来谁都不满意,表面上欧阳惠琴的父母还是客气地接待了王连胜,吃饭,喝酒,热情有加,背地里却把欧阳惠琴臭骂一顿,坚决回绝了这门婚事,欧阳家找了个借口把女儿留下,让王连胜一个人先回市里去了。

欧阳惠琴在家里呆了两天又跑了出来,回到了王连胜的别墅,再次投进了王连胜的怀抱。

两人云雨过后,欧阳惠琴并没有急于告诉王连胜她父母的态度,却陪着王连胜喝起酒来,喝了几杯欧阳惠琴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王连胜本来这两天就度日如年,看到欧阳惠琴回来高兴得要命,现在看到爱人如此痛哭就痛爱地抱着欧阳惠琴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欧阳惠琴就告诉了王连胜她父母的态度,他们的爱情走到了尽头,一切都将结束。

王连胜本来以为这一次欧阳惠琴回来之后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他以后可以长期和欧阳惠琴厮守了,没想结果让他彻底失望,他的情绪一下降到了冰点,或许是受了欧阳惠琴的感染,或许是真的伤心,王连胜跟着欧阳惠琴大哭了一场,也不知哭了多久,他终于清醒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该补偿补偿欧阳惠琴,过去是为了常相守,现在这种可能性彻底破灭,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她白跟他一场,就从保险柜了拿了一个一百八十万的存折放进了她的口袋,密码什么的都告诉了她,欧阳惠琴却一点也没有兴趣,却哭得更加伤心,这让王连胜更加难过,一边跟着流泪一边耐心劝导,欧阳惠琴对未来已经完全感到绝望,为了表明她对王连胜忠贞不渝的爱情,她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说着就跑进厨房拿起菜刀要自杀,王连胜说既然你不想活我也不想活了,咱们一块死吧,听说王连胜要跟着自己一块死欧阳惠琴兴奋得要命,抱住王连胜缠绵了一阵,然后两人商量怎么结束生命,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已经深夜一点多了,要想死得不痛苦都难,身边除了一把菜刀还有几片剃须刀,欧阳惠琴说用剃须刀吧,用剃须刀割腕,不行再用菜刀,我们生不能在一块了,死也要死到一块……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两人在桌上随便找了一张纸写下了她们的誓言:为爱而死!

几乎在同时,她们拿起了剃须刀割开了自己的动脉,王连胜唯恐自己不死,还用菜刀连砍了自己几刀,直到无力地躺在地上……

是家里的保姆听到了厨房的响声,赶紧跑来看看,一看就惊呆了,吓得大喊救命,可这深更半夜还有谁听见她的声音,这又是个单独的别墅,连过路的人都没有了,这保姆还算有头脑,立即打110报警了。

不到一刻钟,侦察员就赶到了现场,一看,王连胜家满地是血,王连胜已经断气,欧阳惠琴还剩最后一口气,警务人员立即将她送往医院抢救。

勘察现场,访问保姆,调查王连胜和欧阳惠琴双方的家亲属,寻找现场的蛛丝马迹。

现场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足以证明刘王连胜和欧阳惠琴是殉情自杀,特别是王连胜和欧阳惠琴两人留下的绝笔、欧阳惠琴父母提供的重要情况都成了殉情自杀的最好明证,尽管侦察员勘察现场非常认真过细,却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痕迹。

按照常理,这起案子就可以这么结束,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两人是殉情自杀,并非凶杀案件,可案情报到马东骥那里马东骥却觉得这案子不那么简单,他并没有急于下什么结论,一个人又跑到现场仔细看了一番现场,没有发现什么,又跑到医院调查访问欧阳惠琴,欧阳惠琴还没有脱离危险,无法接受调查,最终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死者王连胜身上,经过对王连胜尸体的进一步检查,马东骥终于发现了王连胜手腕上的刀口不对,那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马东骥随即召开了一次案情分析会,重新讨论这起殉情自杀案件,让大家充分发表意见。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此案为殉情自杀,铁证如山,有两人的绝笔,有现场勘察的结论,还有大量访问调查,特别是欧阳惠琴父母的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欧阳惠琴带着王连胜两天前回家征求家长意见,遭到家人的一致反对后才走上了绝路,所有的证据都足以证明这是一起自杀案件,甚至可以盖棺定论,可马东骥却说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徇情自杀,这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谁都不理解刑侦队长怎么说出这话,明明是自杀,怎么会是他杀?谁来杀的?王连胜家除了王连胜、欧阳惠琴和保姆再没有第四个人,现场也没有第四者的痕迹,难道是保姆把她们两个人杀了?

马东骥说凶手是谁现在还说不清楚,有一点可以肯定,王连胜的死不是自杀所致,而是他杀,理由其实很简单,就是他那个割腕的刀口不是他自己留下的,而是别人帮他割的。

这让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相信,因为谁都看见,王连胜身旁扔下的剃须刀刀片上还流着王连胜的指纹,血型和王连胜的血型完全相同,这是铁证,没人可以推翻,队长怎么会说不是自杀?

马东骥说什么也别说了,重新调查吧,相信我的判断,不会有错的。

这样,警方的侦破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由自杀变成了他杀,由徇情变成了谋害,一起徇情事件很快上升为特大命案。

警方的侦察工作在紧张进行。

二、市长杀人

我是在王连胜的案子发生两天后接到马东骥的电话的,他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上海,他说有个案子需要找我了解一点情况,问我能不能马上回来一趟?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问什么案子?马东骥说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赶快回来吧,回来再说,我说行,我马上回来。

其实,什么案子我早就知道了,欧阳惠琴和王连胜徇情自杀,一个死了,一个危在旦夕,这我知道,尽管我人在上海,可本市发生的大事我不会不知道,马东骥为什么不在电话里告诉我什么案子?为什么不在电话里问我的情况?凭我们俩的关系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都可以问我,为什么非要我回去再说?连那两人徇情的事情都不肯告诉我,什么意思?难道他怀疑我什么了?

原本马东骥不来电话我也准备回去了。这一次陪护张娅芝来上海治病又有一个多月了,张娅芝要做的手术已经做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病情也已经稳定了,也不会再恶化了,医生说可以回本地治疗了,我便打电话给市一医院,准备带张娅芝回来。当我接到马东骥的电话之后我反而犹豫了,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找我?王连胜的案子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我自认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怀疑,我人在上海,王连胜死在江洲,怎么也扯不到我的身上,他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当然,欧阳惠琴过去是我的秘书,情人,现在是王连胜的秘书,情人,王连胜这段时间跟我关系又不错,这一切马东骥都清楚,找我问问情况是自然的,很正常,可有必要吞吞吐吐神神秘秘吗?

看来他真是怀疑上我了。

我反而拖了两天,没想到马东骥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答应马上回来可就是没有回来,到了第三天,我正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他的手下吴强带着另一个便衣警察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一下震惊了,完了,我的手机已经被他监控了,更确切地说,我已经被他盯上了,成为了他的目标。

我心里有过短暂的惊恐,狗日的马东骥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列为他的侦察对象了?可我心里的惊恐很快就过去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什么都没做,我怕什么?我镇定自若,还请吴强他们一起帮忙,租了一辆救护车,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妻子(实际不是),就算再大的事情也得把病人安顿好,这样他们就跟我一同把张娅芝从上海接到了江洲,径直送到了江洲市一医院。

一切安顿好之后我跟吴强他们去了刑侦队。

我说东骥你真行,我犯什么法了?用得着你这么兴师动众吗?还监听我的电话,用得着你费这么大的心思?什么意思?

马东骥不解释,只说有点事要问我。

见他不多说我也不好多说,也不能跟他计较什么,有些事情都是在心底里较量,他揣摩我,我也在揣摩他。

他说王连胜死了,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用眼睛看着我。

我说知道了,公司的同事告诉我了,我说得非常平静,象谈着家常一样,心如止水。

他说你不想说点什么?

我说我说什么?他这么痴心也难得他一片心。

他说这么说你也以为他是自杀?

我说不是我以为他自杀,是事实,难道不是?

他说是不是事实现在也不能肯定,急着找你就是想了解了解欧阳惠琴这个人,说说吧,她过去是你的人,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我忙问她怎么样了?

他说还没脱离危险。

我问能不能去看看?

他说以后吧,现在不是时候,再说人也没醒来,看了也是白看,还是说说你对她的印象吧。

凭我的感觉,马东骥好像怀疑上欧阳惠琴了,看来对她们的殉情自杀不是那么可信。哎,随他去怀疑,不管怎么样总扯不到我身上,叫我谈我就谈吧,我早就有了既定的思路,我的回答也许会加深马东骥对欧阳惠琴的怀疑,那正是我所希望的,我便按我的想好的也是事实回答了马东骥。

末了,我问,是不是怀疑欧阳惠琴有什么问题?

他说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肯定,这只是例行的调查,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怀疑对象,包括你,甚至也包括我,这是我们的工作,你别胡思乱想,这段时间别出本市,牵涉到王连胜这起案子,你比较熟悉情况,有可能我们还要向你了解。

我说没问题,随叫随到。

我以为有什么重要线索,有什么重大进展,看来什么也没有,他们也只是怀疑这起殉情的案件不完全是自杀,而有可能是他杀,他杀第一嫌疑对象就是欧阳惠琴,马东骥怀疑,但又不那么肯定,仅此而已。

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情况,就象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况一样,结果都非常有限,仅仅了解了一些皮毛,并没有更深更多的情况。

我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心忙着张娅芝的继续治疗。关于张娅芝,前面我已经说过,除了我和另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那是个迷,但我瞒谁也不能瞒另一个人,这就是本市的市长陈功。不错,当初我是答应过张娅芝,不告诉任何人她的存在,还象过去一样,让所有的人继续以为她早已经跳河自杀了,早就没有在这个世上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保守了这个秘密,不跟任何人说起张娅芝,可随着她的医药费的巨增,我感到我的承受能力已经受到严重的威胁,我不得不改变我的承诺,我必须告诉另一个人——市长陈功,因为陈功市长才是张娅芝真正的初恋情人,我不过是个单相思的“初恋情人”,他们之间的秘密只有我知道,在我难以坚守下去的时候,我背着张娅芝去找了市长陈功,把我曾经承诺的承担一切负担扩大到了陈功身上,把两个人的秘密扩大到了三人。我告诉了陈功张娅芝的一些情况,包括她重病在身,却没有让陈功见到张娅芝,也没告诉他张娅芝已经成了植物人,象我跟张娅芝有过秘密的约定一样,我跟陈功也有过秘密约定:我替市长保守机密,市长偷偷给了十万给张娅芝治病,却没有也不能跟张娅芝见面,说好这是最后一次。可十万用完了之后我又去了找市长,人家又给了我五万,还是那句话,最后一次。这一回回来之后我又跟陈功打了电话,告诉他张娅芝已经回来了,医药费已经严重超支,他垫付的那些钱早就用光了,如果还要继续治疗就得继续拿钱,否则就只能停药等死。听得出来,这一次陈功市长已经很不耐烦了,我一打电话说张娅芝的事情他就说你怎么又说她,说好了以后不要找我了你怎么不听?我说你别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我也不想再为这事找你了,可我没有办法,这样我才勉强把张娅芝底病情说完,他只说了一句到时再说就把手机挂了。

在上海的时候我曾经跟他打过两次电话,每一次都是找他要钱,我真是没有办法,治疗的费用远远超出预算,我只想能从他那里要一点算一点,市长那里多少还能榨出一些油来,这毕竟是他的初恋情人,他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可没想到他就一次比一次恼怒,每一次都说你怎么又跟我说这些,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好了最后一次吗?这事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没有办法,我也不好再打电话,就把上海的二十多万治疗结算单寄给了他,别以为我在敲诈他,白纸黑字,全都在里面,还不算其他费用。

第二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医院,他让我去一趟烂泥湖旁边的十里坡,他正在那边考察河西高新技术开发区的开发规划,又跟我准备了十万,叫我去拿。

既然有钱我什么也没想,就开车去了十里坡。

就我们两台车,就我们两个人,我把车停了朝他走去,他也把车停了走下车来,靠在他的车边,点上了一根烟,连看都没拿正眼看我一眼。

我走到他面前,喊了声陈市长,对不起。

他没让我说完,问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一下蒙了,预感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骗你什么啦?

他说是不是要我带你到医院去看看,张娅芝早就成为植物人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你还准备瞒多久?你还准备敲诈我多久?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我一开始就想瞒着他,也曾经真是想这事敲诈他,弄点钱给张娅芝治病,现在他什么都知道,我还有什么好说?只好一个劲地陪着不是,一个劲地对不起,我不是成心骗他,只是……

只是想利用我是吗?你太过分了,亏我那么相信你,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我,都在利用我,我要不去医院看个究竟你会要敲诈我一辈子,你太卑鄙了,太无耻了,你这个人渣,在监狱蹲了十多年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他把我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了,我曾坐牢十多年),还是变着法子来坑人,你还是人吗?你?!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越难以控制自己,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陈市长你听我解释,我是骗了你,我是对不起你,可是我……

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我是骗了他,但不是欺骗,更不是敲诈,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名声,我帮他隐瞒了一切,我必须告诉他,我对他问心无愧。

可是没有机会了,他根本不听我解释,他大声的吼道:够了!不要说了,你以为我还会听你胡说?你以为你干的勾当没人知道?你以为什么事情你都设计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法律永远拿你没有办法?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聪明所有人都是笨蛋?!你太卑鄙太阴险太狠毒了,胡卫国,我要今天放过你还不知道你以后还要害多少人,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

陈功说着从风衣里面抽出一支手枪“啪!”的一枪朝我打来,正打在我下身那里,命根子遭了殃,随着他的一声枪响我倒在地上,他正要开第二抢的时候马东骥已经赶来了,大声地喊道:住手!

陈功惊恐了,马东骥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只要他顽抗子弹就会穿过他脑袋,他终于无奈地放下了手枪……

多亏马东骥一直在监听我的电话,我的别的事情没有被他听到,跟陈功市长通话的事情却被他听到了,他当时也震惊,怎么回事?陈功是他的姐夫,怎么也参入了这个案子?他立即赶到了十里坡,可惜来慢了一步,等他赶来的时候陈功市长已经朝我开了一枪,正要开第二枪的时候马东骥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陈功,也就是一两秒的瞬间,我的生命就是他那一声喊叫下才得以保全,我被及时送往医院抢救,尊敬的市长陈功却被他的小舅子戴上了手铐……

三、穷途末路

我一直以为,过去的一切我都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能看出破绽,没有人能破出我所做的案子,然而,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哥们马东骥还是比我棋高一筹,就在我极其隐蔽就要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击碎了我所有的梦想,使我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我被陈功打了一枪之后就住进了医院,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顽强地活了下来。

在世人的眼里,我一直是个被害者的形象,是个被赞扬被歌颂的角色,没有人想过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除了马东骥,没有人会怀疑我跟王连胜和欧阳惠琴的徇情案件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正是利用这个机会,我决定离开本市,为此我设计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脱离危险之后我的伤势本来有了明显的好转,可我一直装作难受,痛苦,接受调查总是断断续续,说话从不高声,给人的印象始终是重伤在身。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我确定自己的伤势完全好了之后我便开始了我的计划的实施。

那天吃了中饭以后我象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午睡,我知道马东骥一直派人守在我的病房外面,可我早做好了安排,趁着一个护士给我输液,我成功地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巧妙地逃过了警方的视线,“逃出了”医院。

我很清楚,我不能回家,不能回公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从医院逃出来的,我一旦公开出现就肯定会落到警察的手里。后来我才知道,我在医院刚偷出来不久就被马东骥发现了,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到了我家里,到了我的公司,到了我可能去的任何地方,只要我公开露面,他绝对会把我逮着,我必须绕开一切视线才能从这个城市消失。因此从医院偷跑出来之后我没有回家,没有回公司,没有去我任何熟悉的地方,凡是马东骥能够想到我可能出现的地方我都不能去,我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巧妙地逃过了所有人的视线,离我周密计划的实施只差一步之遥。

在我离开本市的时候我必须去一个地方——这就是我父亲的坟前,我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也不能跟我任何一个亲近的人打招呼,我唯一能去的是我的父亲坟墓,我想跟父亲告别一声,我就要走了,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以为我来这个地方是没有人知道的,到这里走一圈我就立即赶往机场,很快就会在这个城市消失,谁也不会知道我的行踪。

然而,我错了,当我跟父亲跪拜之后马东骥已经到了我的身旁,马东骥也跟我父亲跪拜了一番,然后就叫住了我:卫国,你也在这?

尽管我惊讶,但我还是装作非常冷静,我说我来看看父亲。

他说很好,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

我说都是我不好,让父亲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他说知道就好,拜完了吗?

我说拜完了,我也该回医院去了。

他说就不用去了吧,再去到香港的飞机就赶不上了。

我一下就惊愕了,他怎么知道我要去香港?难道……

我尽量控制自己,只要摆脱了马东骥我还来得及,我说你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地说什么香港?

他说算了吧,别装了吧,跟我回刑侦队吧。

我说什么意思?又跟你回刑侦队?凭什么?别忘了,我是受害者,我是受法律保护的。

他说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你不能拒绝。

我问有拘传证吗?

他说没有。

我说没有拘传证我可以拒绝,我不会跟你去刑侦队。

他说你没得选择,必须跟我回去,我们怀疑你跟王连胜被杀案件有关,你必须接受我们的调查。

我说等你们调查好了再来找我吧,我要回医院了,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他说够了,别硬撑了,该调查的我们早已调查了,现在就差找你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王连胜被杀案件真正的幕后策划者除了你我们找不到别人。

我说想讹我是吗?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吓大的,你有什么证据?

他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是老实点吧,我不想在你爹坟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你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有一条路:跟我走。

我说你威胁我?

他说一点也不是威胁,一切都是真的。

我有些控制不住,在我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掌握我什么证据,所以我逼着他问证据呢?你拿点证据给我看看?

他说你真想要看证据?

我说你有吗?咱们也算兄弟一场,你可不能象讹诈别人一样讹诈我,有种你就把证据拿出来。

他说看来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还记得你发给林晓玲的信息吗?

林晓玲?

他知道我跟林晓玲的联系?他知道林晓玲在帮助我逃亡?难道……

我茫然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真伪。

他说我忘了告诉你,你早就是我们重点怀疑对象,不仅你的电话我们监控了,你手机的信息我们也监控了,要不要我把你的信息念给你听?

啊?!难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只要我的信息被他们截获了我就死定了,看来马东骥这回完全掌握了我的证据,要不他就不知道我要去香港,更不会这么准时找到这里来,这回真的一切都完了,我不能再跟他硬顶,有了证据他随时都可以把我抓走,我不能被他抓走,只要抓走我我就彻底完了,我突然一下跪倒在他的面前,乞求着他看在我爹的份上放我一马。

我爹是他的师傅——是他学武功的师傅,师徒情同父子,我想他可以不给我面子,但他不能不给我爹的面子,看在跟我父亲的这份关系,我想他会给我枉开一面,在现在这个时候,我想除了他是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相信我干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切都可以交代清楚。

我分明看见他犹豫了,看着我爹的墓碑他掉下了眼泪,他并没有马上来抓我。

我想机会已经来了,我说东骥,原谅我这一回,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不说谁也不会说,没有人知道我跟王连胜这起案子的关系。

他还是没有说话,依然看着父亲的墓碑。

我以为他是默认了,什么都不说就是让我走。

我爬起来,转身就要离去,他把我叫住了:站住,你问问你爸,他会让你走吗?

我忙说会,我爸绝对会让我走,我是他儿子,唯一的儿子,他不希望我有事。

他说你爸叫我带你回去,跟我回刑侦队。

我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爸不会让我跟你回去,这样吧,东骥,我也不会让你白放我一回,我征收的那八百亩土地地价飞涨,只要你让我走,我给你一千万!

他没有作声,用眼睛盯着我。

我以为他是嫌少了,马上说两千万!

他还是没作声。

我说伍千万!

他依然没有作声。

我说一个亿,我全都给你,只要你手下留情,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想这个数字对谁都是个诱惑,一个亿,有几个人能赚到一个亿?只要他放我走我真的会把地换成一个亿给他,我只要活命,什么都可以放弃,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归零,我还赚回了一条命,没想到他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侮辱了我的人格!

没辙了,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一个亿也买不下他一个点头,我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钱买不通情也买不通他,他是什么也不吃了,我不能再跟他这么耗下去,趁着他正在生气正在愤怒的时候我一脚把他扫倒,然后拔腿就跑。

我想只要给些许的时间给我我就能跑掉,他跑不过我,可我忘记了一点,他是警察,他有枪,当我跑出十来米的样子他大吼一声:站住!胡卫国!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这下麻烦了,他真要开枪了,我不敢再跑,十多年前我的一个同伙逃跑的场面就是眼下这个场面,马东骥警告了他还跑,最后被他一枪崩了,我不会顽固,就算我急着逃跑,可我不能吃眼前亏,我停下了,举起手,转过身,等着他过来。

我仍然在寻找逃跑的机会,他手里拿着枪我做梦也别想跑掉,只有想办法把他的枪弄掉我才有可能再逃。

马东骥平时也是讲哥们义气的,耿直,不善玩鬼,看着他的枪我突然想起什么,说东骥,有种咱们单挑,你要真有能耐你就别用枪,咱们赤手空拳,一对一,我栽在你手里我服!

我想他是不会上我这个当的,破了那么多案子,什么犯罪分子没见过?他那么精明会上我的当?我也只是没办法找办法,死马做活马医。

没想到的是他中了我的圈套,他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是我说的,咱们单挑,我输了我服,跟你回刑侦队;我赢了你也别拦我,这是天意。

他说那好,我就依你一回。

他让我过去,站到我父亲坟前,他真的收了枪,把枪放到了我父亲的坟上,说那我们就在你父亲坟前做个了断吧。

枪就放在他的后面,我要逃跑他随手就可以拿到枪,我根本跑不过他的子弹,我要拿到枪就必须战胜他,我在谋划着后种可能,我想我能做到,我仿佛一下看到了希望。

在我脑子里一直形成了这样一个定势,打架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从小到大我们时常较量,他没赢过我一次,一是我力气比他大,二是我打了那么多年的架,身经百战,很有经验了,加上不怕死,他绝对赢不了我,我想借这个机会把他的枪夺了,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如果他要再固执,再要抓我,我只能把他干掉,这个时候已经是你死我活了,什么都不能顾及了。

我们就在我父亲的坟前拉开了战场,赤手空拳,摔跤。

最初几个回合他都处于劣势,几次差点被我摔倒,但没倒,跟以前比较他显然进步了许多,他让我摔了几次要倒没倒,然后他问我做好准备好了吗?我要进攻了,说完就是几拳挥来,速度极快,我尽量躲闪才勉强没被他击倒,可他突然“啪啪”就是一个漂亮的扫腿扫来,我防不胜防,被他踢倒在地,接着他把我的手一下反扣,把我按在地上,我挣扎了几次没有一点效果,彻底被他征服了。

他说怎么样?还要打吗?你怎么忘了?这全都是你爸教我的,你以为还是过去?我赢不了你?

哇!我怎么忘了?脑子进水了?我爸的功夫全都传给了他,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找你?我明明知道你要去机场要去香港,可我没去机场,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已经知道我要去香港他怎么跑来了这里,这真是个迷,我问为什么?

他说这都是你爸的意思。

我茫然了,我爸的意思?我爸怎么会有这个意思?我爸被我气死都十多年了,他还有什么意思?

他说其实你爸临终的时候就跟我说了,如果以后你作恶的话就用他传授的功夫解决你,我今天就是用你爸教给我拳脚功夫把按倒在这里的,我太了解你了,你再坏你还孝顺,在你就要离开本市的时候你肯定会要跟你父亲告个别,我一样能够找到你。

我低下了头,无话可说。

天意,谁都没办法违背,我乖乖地让他戴上了手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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