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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葛辉---黑帮白道

发布时间:2013-03-23 16:38来源:责任编辑:浏览次数:2234

章节内容

      这一天,拥有百万人口的江山市发生了这样一件大事情,高正义从中央空降到江山市任市委书记。

两个月后的又一天,江山市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情,经江山市市委书记高正义的推荐提名,原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贺飞调任江山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

两件大事情像突如其来的海啸。

江山市的政治格局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震荡。

江山市的黑社会一姐儿惴惴不安岌岌可危。

第一章 赌场无父子

      “我的大姐大呀,您这家大业大的,请我们来玩玩,还对我们下手这么狠,真叫最毒不过女人心啊。”那个西服男的声音。

“赌场无父子吗,再说了,咱这些人谁差钱啊,赌的不就是个运气吗,姐今个儿成了桩地产的生意,心情好,这好张就紧着姐儿上来了,你们这些臭小子们可千万别嫉妒啊!”肥姐儿爽快地笑着,比男人还男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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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火急火燎地跳下了地平线,只有那一丝丝残光还勉强地照射着大地,天空已变得视线不清,西郊的这座隐蔽在树丛中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群愈发的幽暗迷蒙。

暮色中,一辆蓝色保时捷轿车快捷地穿过林间小路,急速地停在建筑群左侧的停车场。车上下来的人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服的衣领,用眼角左右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后沿停车场过道奔向建筑群左侧的一个角门儿。接近角门儿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了两个身穿保安服的人快速迎了过来。

“老板,是您。”

“您请!”

保安随即弓腰搭背,恭顺地打开角门儿,来人也不言语,径直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宝马、奥迪、奔驰、宾利……清一色的高级轿车渐次驶入了这个停车场,车里下来的各色人等都通过角门儿进入了建筑群左侧的建筑物中。

2

赌场,宏大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近500平米左右的大厅内,摆放着两台大型的轮盘赌机。以这两台轮盘赌机为轴心,数不清的游戏机、二八机分散在四周,一群赌徒吆五喝六地在赌博机前歇斯底里地叫骂,还有一群人站在赌徒们的后面服务,有的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子、香烟、红绿茶等物品,有的甚至拎个大包专门用来装码。

大厅的四周,便是一个个装修考究的大、小包厢。这些包厢,是特别为那些高档次的赌徒们设计装修的。包厢内除了考究的紫檀木赌桌外,最为显眼的就是为高级赌徒服务的陈列柜。陈列柜里摆放着各种高级的带有刺激性的饮品、饮料,各种名贵的葡萄酒、香槟,最主要的就是各种新型刺激性的毒品,如“亚当1”、“亚当2”,“夏娃1”、“夏娃2”,“情人”、“半月”、“奔驰”……这些物品包括毒品都是免费供应,供赌徒们随意取用。

“肥姐儿,这把又被您通吃了。”一个声音叫嚷着。

“我的大姐大呀,您这家大业大的,请我们来玩玩,还对我们下手这么狠,真叫最毒不过女人心啊。”那个西服男的声音。

“赌场无父子吗,再说了,咱这些人谁差钱啊,赌的不就是个运气吗,姐今个儿成了桩地产的生意,心情好,这好张就紧着姐儿上来了,你们这些臭小子们可千万别嫉妒啊!”肥姐儿爽快地笑着,比男人还男人的笑声。

肥姐儿叫龙熙凤,只是人们已经很少叫她的姓名了,她的姓名已经被社会上的“肥姐儿”所取代。

肥姐儿,看上去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五官还算周正,眼睛不大不小,向上微微斜翘的眉毛一看就是被描画的,这让人感觉像插在脸上的两把柳叶刀,刀锋的煞气彰显了这个女人的霸气。女人胖胖的圆圆的面庞像刚出炉的面包,不停的流淌出富贵的气息。一头短发稍稍盖过衣领,几缕刘海儿随意地向左边划过耳际,这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放纵。她的身高绝对不超过一米六零,体重足足能达到70公斤,看上去富态得有些随意,不用说,这就是“肥姐儿”的别解了。

“旋儿,宝贝儿,给姐洗牌。”仰坐在赌桌后面沙发上的肥姐儿用左手拧了拧坐在自己怀里的小男生的脸蛋儿,更放肆地笑着说。

那个被肥姐称为旋儿的男孩叫唐旋。肥姐儿的司机兼保镖,其实也是肥姐儿的男宠。旋儿的身高如周润发,帅气如黄晓明,精明如周星驰。与其说是坐在沙发上,还不如说是坐在肥姐儿的右腿上。肥姐儿出牌时,他左手搂住肥姐儿的脖子,右手给肥姐儿按摩着左腿。肥姐儿赢钱了,他把手从缠绕着肥姐儿的脖子上拿下来,双手伸向赌桌,满桌子的钞票便被这双灵巧的手划拉进肥姐儿的袋子里。肥姐儿坐庄,旋儿负责发牌。旋儿的手在赌桌上上下翻飞,一副扑克牌让旋儿玩得出神入化,一张张纸牌雪片般飞到每个赌徒的桌面上。

“精彩!”单看旋儿的发牌,赌徒们就已经大饱眼福了。

一把牌发完,肥姐儿开始操作。这是肥姐儿最爱玩的“三公”,也是最能展示肥姐儿赌技的赌博方法,肥姐儿玩起来得心应手。

肥姐儿全神贯注,左手缓慢地拿起一张牌,用拇指稍微在牌底面滑摸一下,随即把这张牌放在左手边的桌面上。随即又缓缓地拿起了第二张牌,同样用拇指在牌底面滑摸一下,把这张牌叠放在另一张牌上。随后,肥姐儿把眼神定格在赌桌中间的那张纸牌上。

“翻牌吧,姐儿今个儿再一次让你们见识一下啥叫赌场‘大姐大’”。肥姐吼着说。

旋儿挽了一下袖子,用左手撸了一下右胳膊。

“大家看看,我没有袖里藏针。”旋儿说。

随后他用右手将桌面中间的那张牌揭开。

“老K!”赌徒惊叫着!

“我八点!”

“我九点!”

“我赢定了!”赌徒们疯了似地尖叫!

肥姐儿不露声色,用左手拿起自己的两张牌,啪地一声往桌子中间一甩儿。

“两张老K!”

赌徒们都傻了眼!

我“三公”!肥姐儿得意地大笑着,脸上的脂粉几乎掉下渣来,下颌的赘肉都在颤抖。

“我又赢了,哈哈哈哈!”

“姐儿,够狠!”

“姐儿今个儿高兴,不收份子,就当给哥们儿发奖金了!”

赌场内,人们的笑声不断。

第二章 准局长的暗访

“来这里的客人安全吗,他们不怕被警察抓去呀!”贺飞更加诧异地问道。

“没事的,来这玩的客人都很放松,都很放心,我们老板在江山市可厉害了,听说公安局的领导都让她摆平了,市里的领导也给她撑腰,后台可硬了。”说这话时,百合并没有避讳的意思。

贺飞想,在百合这样一个普通的酒吧服务人员看来,这天地人间的老板就是天,是江山市说一不二的天,所以他们干任何违法犯罪的事都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1

天是蓝蓝的天,水是碧绿的水,就连那天上的云彩面庞都含着笑意,自由自在的在天际间散步。街上的商埠比肩接踵,街上的车辆纵横穿梭,街上的人们有说有笑,街上的气氛热热闹闹。

贺飞在宽阔的大街的人行道上随意地走,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香格里拉、天上人间、融福康年、富豪大厦,高楼林立、鳞次栉比、虎视眈眈。这座城市有这么多高层的建筑,让本来宽敞的街道变得狭窄拥挤,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些阴暗。

贺飞发现两幢高楼狭窄的楼区间有一个穿着深黄色马甲的清洁工,他一手拿着一个塑料制的清洁袋,一手拿着一把小扫帚在楼区间的路面上清扫垃圾。贺飞走过去,发现这个清洁工应该有50岁的样子。见贺飞过来,清洁工停下手里的活主动问:“打听道吗,小伙子?”

“不打听道,想问问江山市有啥好玩的地方没有?”贺飞说。

听贺飞这么一说,清洁工上下打量一下贺飞说:“看你小子仪表堂堂的,不像坏人啊!”

贺飞乐了。

“哈哈,好坏有啥标准吗?”贺飞说。

“哈哈,没啥标准,谁家坏人脸上也不是贴着贴的。”清洁工也笑了说,“你要找啥好玩的地方,高档的还是抵挡的?”

“高档的怎么说,低档的怎么讲?”贺飞故意好奇地问。

“高档的你看看那里,天上人间,要啥样的有啥样的,还没人管。”清洁工指了指不远处的天上人间说,“至于低档的吗,火车站前面一个胡同里,一溜儿的平房都是窑子房,卖馒头的都能划船儿,三十块解决问题。”清洁工用差异的眼神看着贺飞。

贺飞笑了说:“你看我像高档的还是抵挡的?”

清洁工也笑了说:“我看您那个档次都够不上,哈哈。”

“那我就去高档次的。”贺飞调侃说。

他真的向天上人间走去。

清洁工在背后嘟囔:“这年头,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其实都一个味!”

2

天上人间,江山市消费档次最高的地方。

贺飞使劲儿仰起头努力向上面看,这个被宝石蓝色玻璃包裹着的摩天大楼虎视眈眈的直插云端。低下头,贺飞感觉到后颈部有些酸疼,这酸疼的感觉不时地提醒着贺飞,这个庞然大物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五星级酒店,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大型娱乐总会,让这个叫“天上人间”的地方变成了这座城市的名片。贺飞不愿意相信,这个地方会是这个城市藏污纳垢的最为集中的地方。

贺飞的服饰算不上品牌,一身休闲的服饰看起来舒适考究,特别是他那平整的板寸头型还有独具魅力的眼神,让人不知不觉地感受到一种咄咄逼人的正气。贺飞迈着阔步悠然地走进这座摩天大楼一楼大厅的时候,保安们只是用目光打量了一下贺飞的身形,就被贺飞的神采镇住了,他们甚至没敢正眼直视一下贺飞就放贺飞进来了。

贺飞来到大厅左手边的电梯入口,乘上电梯直至大楼顶层的大型歌舞厅。走进歌舞厅的时候,贺飞映入贺飞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穹顶,雕梁画栋的墙壁,熠熠生辉的挂帘,琳琅满目的吧台,精巧静谧的卡台,一切布置的都是那样的巧夺天工,相得益彰。贺飞感觉就像来到了玉皇大帝的天宫一般。

“先生,您好,请问就您一位客人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甜美得像吹过耳鼓的风。贺飞回头看看,是一个女服务生彬彬有礼地走过来,她右手抚胸,头部微低的站在贺飞的面前。

贺飞看了看这个女孩。1米70左右的身高,眉目清秀,体态端庄。特别是她的眼睛,即便是在迷蒙的灯光下,依然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女孩穿了件紧身红色带黑色小花的束身连衣裙,把女孩高挑的身段各个部位的曲线都凸显出来,很性感很迷人的样子。

感觉很好。贺飞想从这个女孩的口中了解一些情况,便给了这个女孩一个很善意的微笑。

“你好,小姐。”贺飞的微笑更加亲切友善,“就我一个人,随便坐坐即可。”贺飞继续含笑并礼貌性的朝女服务生点点头。

“好的,先生,那您先到吧台左面的卡台就坐好吗,那里相对幽静一些,待会儿还可以看到吧台前面的艺术表演。”女生也笑了,很灿烂的样子,或许是被眼前的这个绅士般的男人感染了。

“好的,谢谢!”贺飞继续自己的微笑。

女生在前面引领,贺飞跟在后面。径直走向吧台左面的一个卡台前。女生把身子后撤一步,让贺飞走到前面,然后礼貌地伸出右手,

“先生请坐!”

声音越加甜美。甜美的如钢琴中缓慢流淌的《致爱丽丝》那样柔情蜜意。

贺飞坐到了卡台下面的沙发里,感觉到了这里的柔软舒适。他脱去外衣递给女生。女生接过来挂在了后面的挂钩上。然后优雅的转过身,拿出火机将桌边高脚杯中的小蜡烛点燃。荧荧的烛光在水杯中慢慢的摇曳,映红了贺飞的面颊,映衬了女生绰约的身姿,原来灰暗的卡台立即焕发了温馨的色彩。

“先生您要点什么吗?”直起腰来,小姐彬彬有礼地退到一旁,甜美地问道。

“一杯XO。加冰。加柠檬。一支雪茄。罗密欧的。一杯不加糖的咖啡。”贺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先生真的很有品味,罗密欧是皇冠尺寸最好的一种雪茄,英国前首相丘吉尔的最爱,风味绝佳。”女生惊讶的抬起好看的媚眼,甜美的话语里有几分钦佩。

“小姐也懂雪茄,看来是遇到知音了。”贺飞笑着,特意抬眼看了看女生。

“先生见笑了,我只是在这里服务久了,知道了一些烟酒的品牌。”女生谦虚的笑笑说。

“看得出来,小姐不仅服务好,还是个很灵气的女孩啊。”贺飞称赞说。

“先生夸奖了,您稍等,我去给您取料。”说完,女生笑盈盈的向吧台走去。

贺飞的目光跟着女生看向吧台,他发现这个酒吧的吧台是典型的欧洲风格,迪克牛子与欧罗巴风情彰显了酒吧的高贵典雅,超凡脱俗。吧台前面是一个大大的演出台,一个穿着束腰白纱裙的美女端坐在一架三角钢琴旁,美妙的琴声便如水一般的流淌开来。再看看周围,散落的吧台里面,多数是一男一女,时而伴着烛光对饮,时而柔情蜜意,时而耳鬓厮磨。夫妻、情侣、情人,这里男女的身份贺飞是难以揣摩的,也许还会是两个孤独寂寞的陌生男女的偶然碰撞。贺飞明白了,人们为什么到了这样的场所就容易迷失,豪华的宫殿,迷你的吧台,漂亮的女生,销魂的乐曲,麻醉的酒精,这一切都在消磨着人类本来就脆弱的意志。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空间,这样的环境,贺飞很难把它和一些肮脏的色情交易场所联系在一起,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挖掘罪恶,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可是,现象和本质有的时候又是结合的如此默契,让你很难分清。

确切地说,此时此刻,贺飞还不是这个城市的公安局长。

就在两个小时前,贺飞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正式通知,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同意,贺飞同志提任江山市公安局党委书记,代理局长。当然,在接到省委的正式通知之前,贺飞还接到了昔日的老领导,时任省委常委、江山市市委书记高正义的小道消息。高书记说,“此时我不能代表省委,只能代表个人通知你一下,虽然违反了组织原则,但是我还要告诉你,让你来江山是我亲自向省委推荐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来江山,你必须服从组织安排,明天我代表省委同你谈话,后天到任,明白吗,最后我再忠告你一句话,江山,不是人们形容的刀山火海,这里还是共产党的天下,你要为党正名,重任在肩啊!”

对这样的任命,贺飞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压力。江山,对贺飞来说,是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熟悉的是,这个城市始终处在全省乃至全国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的经济发展速度快,GDP增长在全省领先,这几乎是人所共知的;陌生的是这个城市的社会状态,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用这样两句话形容是不是有些夸张了,贺飞并不是真正的了解,传说中的状态甚至比这两句话还经典,嫖风盛行,赌风更胜,贩毒吸毒成为了时尚,黑恶势力操纵着一些重要的行业领域,甚至垄断了城市的经济命脉……所有这些,像瘟疫一般在这个城市流行,难道这是真的吗?贺飞难以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即将到这样的城市任公安局长,贺飞十分清楚,摆在他面前的将会是怎样一种局面。

是刀山还是火海,是虎穴还是龙潭,贺飞都要亲自去尝试。在接到省委同志的一瞬间,确切地说是在接到高正义书记的电话后,贺飞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辜负省委的希望,不辜负高正义书记的重托,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闯龙潭下虎穴。于是,在贺飞还没有正式报到前,在贺飞刚刚接到组织通知的时候,在组织上还没有正式谈话的时候,贺飞就决定,以一个老百姓的身份,先深入江山市探访。

3

款款走来的女生阻住了贺飞的视线,也阻断了贺飞的思维。

“先生,您的酒。您的咖啡。雪茄。”女生右手端了一个托盘,半蹲下来用左手从盘子里渐次取下杯子。最后把盘子放在一张流动的玻璃台子上,站起身来把雪茄烟从盒子里取出来。

“先生,您现在就点上吗?”女生柔声的把雪茄递到贺飞面前。

贺飞右手接过雪茄,然后放到唇边,女生掏出火柴给贺飞点燃雪茄。然后垂立一边。

贺飞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几缕烟圈,惬意随即弥漫全身。

“好舒服的烟!”贺飞眯起眼看向远处,然后又回味地吸气,烟圈似又回流入口,随即又被吹走,飘散在空气中,香味便随之弥散开来。

“先生,您吸烟的姿势动作真的很帅很绅士,我从没见过像您这样儒雅的男士。”女生看着贺飞吸烟的样子说,那声音甜得如蜜糖。同时,贺飞感觉到了女生的柔情。

“是吗,我没觉得怎么样啊,我已经习惯了,生意场上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吧。”贺飞故意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和语气说。

“您不像是做生意的。”女生突然说。

“我。”贺飞有些惊讶。

“不像是做生意的。”贺飞加重了语气。

“是的,您应该是一个很有学问的大学教授,或是一个大官。”女生说。语气很是虔诚。

“小姐,这回你的眼力可是错了吧,你见过大学教授或是大官来这种场合的吗?”贺飞笑了起来,而且加重了语气。

“没见过,即使他们真的来了,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的,都像您一样说是做生意的。”女生有些认真地说。

“是吗,看来我也是隐瞒身份的了。”听了女生的话贺飞又笑了起来,心想,这孩子总在这样的场所当服务生,见过形形色色的食客男女、酒客男女的,什么类型的人她都能分析个八九不离十的,识人的本事甚至比我们侦查员都厉害呀!贺飞暗自佩服,但表面上还是应付自如。

“反正您不是凡人,是很了不起的人。”女生强调说。说话时还有很骄傲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就是为贺飞积攒的。

“咱别谈这事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方便告诉我吗?”贺飞表情放松下来说。博得了女生的好感,贺飞准备进入自己的角色,开始调查了解一些情况了。

“我叫风百合,您就叫我百合吧。”女生笑着说。即使灯光朦胧,贺飞也能从女生说话的声音里感觉到一丝娇羞。

“百合,很好听很圣洁的名字,怪不得你出落得这般美丽,真的像一朵百合花。”贺飞有意识地称赞着。仿佛闻到了百合花散发的香气,沁入肺腑那样的清新。

“谢谢您,遇上您这么会说话这么高雅的客人真是我的荣幸,我简直太高兴了。”百合的笑容像花一样绽放了。

“百合,你看,他们那些人都是夫妻或是情侣吗?”贺飞把话题岔开,把目光看向我对面的那个吧台说。此时,对面的那个吧台里的一对男女正在交头接耳。两个人虽然彼此坐在卡台的对面,交谈的时候隔着桌子,可是他们谈话的时候彼此的额头都挨到了一起,鼻尖甚至交叉起来。

“先生,看来您不是这里的常客,要是常客的就知道,很少有夫妻来这里泡吧的,好多的都是情人,还有的就是在我们这里临时找的陪侍小姐。”百合的眼神只向那里瞄了一眼立即移开,随后压低声音对贺飞说。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这里也提供那方面服务?”贺飞假装好奇地问。

“先生,您的思想也太封闭太落后了,我们这里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您有钱,您怎么玩都行,包括,恩,就是也包括男女那事。”百合说话时显然是有所顾忌,亦或是害羞的吞吐了一下,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我看这很文明的,男女那事在这里怎么办啊?”贺飞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问。

“里面有包房的,在这里谈好了,可以进去包房啊,那里面是VIP享受,把看好的女人带进去,潇洒完事后还可以通过VIP通道到另一个大厅打牌游戏,很刺激的。”百合稍微有些激动,但是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啊!”贺飞故意感叹道。

“对你们男人来说的确是很好玩的。”百合有些激动地无法抑制,似乎忘记了最初相见时的那份娇羞腼腆。

“来这里玩的客人安全吗,他们不怕被警察抓去呀!”贺飞更加诧异地问道。

“没事的,来这玩的客人都很放松,都很放心,我们老板在江山市可厉害了,听说公安局的领导都让她摆平了,市里的领导也给她撑腰,后台可硬了。”说这话时,百合并没有避讳的意思。贺飞想,在百合这样一个普通的酒吧服务人员看来,这天地人间的老板就是天,是江山市说一不二的天,所以他们干任何违法犯罪的事都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百合,你们这老板是谁呀,这么厉害?”贺飞问。

百合其实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更不知道贺飞问这些事的真正目的。一切权当是贺飞的好奇,加之百合对贺飞有着可以毫不设防的好感。

“肥姐儿!这您都不知道啊!她可是江山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大企业家,您说她开的买卖谁能不给她面子啊!”百合这次可是发自内心的惊讶。与贺飞说话时声带都有些发颤了。

肥姐儿,贺飞怎么能不知道。来江山市任职之前,肥姐儿的名字在贺飞的脑袋里几乎是灌满了的。

企业家,改革者,董事长,慈善家,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区政协副主席……亿万富婆,这一系列的头衔,哪一个头衔都是响当当的,硬梆梆的,都是老百姓惹不起的,就是那些当官的也惹不起的。这些可以在阳光下晒几个来回的充满着光环与诱惑的头衔集中到一个女人身上的时候,这个女人几乎可以续写当今武则天的神话了。有谁知道这些光环的背后,还充满着肮脏、充满着龌龊、充满着血腥呢,有谁会把这肮脏、龌龊、血腥和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呢。

江山市,自己要面对的就是这个女人;要对付这样一个女人,贺飞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百合,我是外地的,刚来到这做生意,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没听说过肥姐儿这个人。”贺飞思索后解释说。

“认不认识也无所谓了,你记住,以后来这里玩会很安全的就是了,这是警察重点保护的地方,警察都保着呢,谁还敢来查啊!”百合又变得温柔起来。

她看了看贺飞,像突然发现了什么问题似地突然问道:“先生,陪您聊了这么半天,忘记问您了,您是不是也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个小妹妹,陪您聊聊天解解闷儿,聊好了也可以去VIP呀。”百合忽然变得嗲声嗲气的语调。

贺飞看了看百合,觉得这个女孩依然是很纯洁的那种,应该属于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类,就真诚地对百合说:“百合,你看我像来找小妹妹的那类人吗,你也不是要做小妹妹的那类人,所以你就不用在我的身上费心思了,我只是出差在外闲来没事,想找个地喝点酒解解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场所,进来才发现这其实很好,酒吧环境好,还遇到了你这么好的服务员,所以我今晚就已经很高兴了。”

说完,贺飞优雅地端起高脚杯,把酒杯放到唇边,呷了一口接近于中性的XO,放在口中品味一下才咽了下去。辛辣中带有淡淡的苦涩。

“对不起,先生,给客人介绍妹妹是我们迎宾服务员的义务,介绍一个小妹妹要给我们提成的,所以请您不要介意。”百合说,眼神又恢复了与贺飞刚刚见面时那种温柔的样子,“其实,见到您这么绅士的男士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我的业务,本来应该客人落座以后就向客人推荐小妹妹的。”

百合很是不好意思地看向贺飞。

“好的,百合小姐,看来是我影响了你的生意,我可以给你一些小费。”贺飞说。

“先生,您别误会,我不会收您的小费的,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心甘情愿的。”百合说。一脸的真诚。

“那好吧,百合小姐,谢谢你的服务,或许我们还会见面的,你先自行退下吧,我想自己静一下,闭目养养神。”贺飞说。说完,他一口干掉了这杯酒,然后端起咖啡。

“好的,先生,再见,我对您的印象极好!”百合说。又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转过身一个回眸后,百合婀娜地走了出去。

贺飞品尝着咖啡,看着百合的背影渐行渐远。

黑夜,吞没了贺飞的沉思。

4

如果说社会的阴暗面让贺飞感受到了江山的复杂,那么这里的公安队伍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贺飞随意的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一个40岁左右的很健谈的男人。他说,“大哥,你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你咋知道呢?”贺飞说。

“我看出来了,您不停地向外面看,看啥都很新鲜的样儿。”司机说。

贺飞笑了说:“你眼力不差啊。”

司机说:“凑合吧,开出租时间长了,见的人多了,就注意观察了。”

当出租车路过一个交通岗地的时候,看到一个交警正在指挥和疏导交通,男人就发起了牢骚。他说:“大哥,这江山市的交警都坏透气了,你别看他指挥时像点人样,可是勒卡时更像样,我们这些出租车司机都让他们收拾坏了。”

贺飞说:“交警至于那样吗,怎么收拾你们了?”

“咋收拾,招儿多着呢,违停、超速、超载、酒驾,处处找你别扭,处处让你交罚款,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司机说。

“你这就不对了,是不是对交警有偏见啊,你们违章了,交警处罚你们是对的,你们怎么还会有怨言呢?”贺飞说。

“大哥呀,要是真的违章我们也认了,现实情况是,我们这些出租车司机得隔三差五的就给管段的交警交租子,每月都得往他们兜里塞个三头五百的,否则他们就会找各种理由罚你款,收拾你,罚一次款就两千,你说哪多哪少,时间长了就形成规矩了,每月给交警三头五百的,还能省千八百的,划算啊。”司机说。

“至于这样吗。你说的是不是有些玄乎啊。”贺飞说。

“我要是撒半句谎就是王八蛋。”司机说,“这还是市区的交警,公路上的交警就更厉害了,过往的大车小辆没有不给交警塞钱的,那就叫雁过拔毛,懂不。”

“是吗,我相信你的话了,虽然有些夸张,但是我也知道有些交警执法确实不像话,交警是这样,派出所警察怎么样?”贺飞试探地问。

“派出所警察呀,一个味,你要是办个户口了,报个案了,那麻烦大去了,就像求爷爷告奶奶似地。”司机说,“不信,前面就有一个派出所,你进去看看好不好。”

说完,司机指了指前面路边的那个派出所。

“这个所,市里面较大的派出所,你看看咋样。”司机说。

“停车吧,我还真要看看。”贺飞说。他让司机把车停下。

“大哥,你真要看啊。”司机有些惊讶说。

“真看。”贺飞说。他把十元钱出租车费递给出租车司机,“不用找零了。”

“大哥,唠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大哥是干啥的呢。”司机说。

“你看呢,我是干啥的。”贺飞说。

“大官。”司机说。

“不像伙夫吗。”贺飞笑了说。

“像,大哥开玩笑呢,呵呵。”司机也笑了。

5

双山区是江山市委市政府所在地,是江山市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这里不仅仅是机关场所多,大型的宾馆酒店豪华的写字楼别墅区更是林林总总,随处可见。双山路派出所坐落在江山市的繁华地带,管辖的户数接近三万户,常住人口近十万,流动人口每天都在数万人左右。派出所管辖的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大小企事业单位、各类宾馆酒店数千家。

双山路派出所一楼的办证大厅宽敞而明亮。四个办证窗口依次排开,仿佛四只眼睛,洞察着外面前来办事的人们。

时近中午,前来办事的人们还在窗口前排队等候。这时,本来开放的四个窗口只剩下了两个,而这两个窗口里面分别坐着两个女民警,还有一个女民警站在另一个女民警的后面,看样子应该是邻近窗口的那个。一个女民警着装还算整齐,另一个女民警只穿了一个警察的衬衣,带警用标识的外衣翻卷着放在操作台上,站在女民警后面的民警也只穿了件警衬。三个民警都没有办公,手中都端着盒饭在用午餐。外面排队的群众就这样看着三个女民警津津有味的就餐吃饭。几分钟后,她们的饭总算吃完了。可是几个民警又闲聊起来,完全没有立即投入办公的意思。这时,外面队伍中一个老人说话了。

“姑娘啊,你看我这都等快一个小时了,大中午的,我们也又饿又累的了,你看能不能加快点进度,大娘这求你了。”老人说。

“怎么加快进度啊,你没看见这刚吃完饭吗,还不让人喘口气啊,这一天乱糟糟的啥人都来,真是烦死了,嫌我办的慢你就别来啊。”中间窗口穿警衬的女民警不耐烦地接话说。

“你倒是吃饭了,我们都没有吃饭呢,这一帮人等你一个人,你还好意思吃饭。”人群中立即有人七嘴八舌的打抱不平。

这时,穿着警服的那个女民警说话了,她说,“大家耐心的等一下,我们马上开始办公,来,着急的到我这个窗口排队,我们一起给大家办。”女警说话时,脸上略微有一些温馨的笑。

话音落下后,有几个人便排到了这个女民警的窗口来了。这个女民警也开始受理办证业务。

此时,中间窗口的那个女民警依然没有打开窗口,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谁也没有注意,贺飞靠近了这个窗口,他伸手打开活动的玻璃窗,随后指了指民警后面墙壁上“公安民警24小时为您服务排忧解难”的标语,对里面的女民警说,“民警同志,你们说的24小时为老百姓服务就是这样的服务吗?”贺飞说话时目光如炬,眉毛轻轻的向上挑了一下。

“24小时,那只是个口号而已,你能24小时不吃不喝的干活啊,你以为你是谁,你神仙啊。”女民警透过窗口看了看贺飞,随后不屑一顾地说。

“即便24小时服务做不到,那你们工作的时候也应该警容严整着装整洁坐姿端正吧。”贺飞继续说道。

“你谁呀你,吃饱了撑的,还管起我们的着装来了。”听了贺飞的话,女警怒目圆睁,有些愤怒了。

“即便着装不整,那么对待老百姓的服务态度也应该好些吧,别忘了老百姓可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啊。”贺飞还在说着,步步紧逼,不卑不亢。

“谁是谁的衣食父母啊,你愿意管闲事你管管这些父母啊,你来给他们办证啊,让你每天来这里跟这些婆婆妈妈的人打交道,你能有这个耐心吗,你是不是狗拿耗子啊!”女警真的急眼了,本来不大的眼睛开始释放出怒火,一点女性的温情都没有。

“我就是个群众管管你们的事,提提意见,说说你们的服务态度不行吗,你们这还叫人民的警察不,把你们的所长找来,我跟他说道说道。”贺飞的剑眉挑了上来,对女警的态度感到气愤。

“小刘,这个大哥提点意见也是正常的,我们快点办公吧,要不然这里的人越聚越多,影响多不好啊。”那个着装正在办证的女警劝阻着说。

这时,一直站在那个女警后面的女警也回到自己的窗口,开始为群众办证。

“提意见,提意见有什么用,三七嘎牙子话谁不会说,用找所长来吓唬我,所长来了能咋地,他能替我来坐班吗?”女警依然嘟囔着。

“这警察咋这个态度。”

“这样的警察真给公安局丢脸。”

“这女的咋这么横,以前来办事办证她态度就不好,是不是所长家亲亲,要不怎么这么冲啊。”

排队的人们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什么人啊,大呼小叫的在这里影响派出所工作。”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循着声音望去,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男人不紧不慢地向楼下走来。刚到楼下,就听坐班民警喊他一声所长。众人猜想,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

这个被称为所长的警察来到窗口前,直接奔贺飞而来。“刚才大声说话的是你吗?”所长质问。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是他,他说我们的服务态度不好,还说我们着装不整,警容不端。”女警似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所长看了看那个女警说,“本来就着装不整吗,还怕别人说。”随后所长又看了看贺飞,“有意见别跟我们小民警提,跟我这个所长说,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跟我们民警一般见识。”所长语气强硬。

“跟你说你能解决问题吗,你的窗口民警把饭都吃到了办证大厅里,你的窗口民警可以穿着便衣工作,你的窗口民警对待群众就是这样的态度,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这样的工作态度你解决得了吗?”贺飞语气坚定,不卑不亢。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事。”所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在这块地皮子上,他还没遇到过一个敢这样对自己说话的人。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刚想发怒,忽然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的熟悉。怎么这么眼熟呢,所长思索了半天,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怒火消了一半,但是口气依然强硬。

“不管是什么人,你们的事做不好,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也有权监督,我说说你们的事有什么不好吗?”贺飞并没有因为所长的强硬而软弱下来,而是换成了质问的口气。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监督,我看你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的味道啊!”所长面红耳赤,头发根子都竖了起来。在这么多老百姓面前,贺飞的话让这位所长十分难堪,丢了面子,所长能不发火吗。

“狗拿耗子!这耗子我今天是拿定了!”贺飞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目光直逼所长。

“你到底是什么人?”所长避开这犀利的目光问。

“你真的想知道吗,告诉你,我是贺飞!”贺飞愤愤地扔下一句话,然后向派出所外面走去。

贺飞忘记了,自己还不是这个城市的公安局长,即使报出贺飞的名号,这个所长也不会知道的。

“你是贺……贺飞,贺飞是谁呀?”这个所长有些结巴地说。

半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贺飞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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