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胡久学
编者按:
一锤一火,一敲一打,六十年光阴熔进铁花。老铺仍在,炉火未熄,叮叮当当,是手艺传承,也是岁月回响。平凡岁月里最动人的,莫过于这烟火里的铿锵。
打 铁
文|胡久学
2018年11月的一天上午,我在固始蓼城大道与中山大街交叉口向西大约两三百米的一处门朝北的临街老房子里,发现了一个久违了的打铁铺,这让我十分惊喜,急不可待的走进了这间简陋的“铁匠炉”。铁匠姓谢,番城人,攀谈中得知他已79岁的父亲曾是这家店里的主锤师傅,他是下手。其父亲从19岁开始打铁不辍,挥汗如雨六十年,直到今年才回老家宅子安享晚年,50岁的儿子自然成了这个铺子的主人。坚守六十年,整整一甲子!这背后的酸甜苦辣不得而知,我不禁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老人肃然起敬,更勾起了我对曾是一名铁匠的父亲的深深回忆和怀念……
记得在我孩童时代,父亲跟着我一个叫三爷的人在曹家寨山脚下一个叫东王庙的庄子上打铁,庄子上有一棵树龄约摸二百年一眼望不到顶的古松,我经常跟着父亲去那儿玩耍。至今我都清晰地记得当时的铁铺装备十分简单,一个烘炉,一只风箱,一个十分坐实底气十足的铁墩。风箱一拉,风进火炉,炉膛上红红的火苗越来越旺,父亲将铁器放进火炉中烧红,然后移至大铁墩上,由三爷掌钳,父亲和另一个人抡着大锤轮流锻打,叮叮当当的打击声,非常有节奏和韵律,宛如飘荡在山村上空的美妙音乐。三爷不断翻动铁料,并用小锤引导大锤精准锻打,房间内锤声叮当,火花四溅,一会儿功夫,坚硬的铁块随之变方变圆变长变扁变尖,再后来就变成了一件件生产生活用具……
孩提时代只是觉得好奇和好玩,并不知道汗流浃背的父亲的艰辛,更不知道他们在为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方便的时候,也在传承着历史老手艺和乡村传统工艺之美!
我手机镜头下的这位谢姓师傅今天依然守着火炉,挥着铁锤,传承着中国古老的即将消失的风景,尽管生意并不景气,但他一直舍不得丢弃这门手艺。值得欣慰的是,随着时代的进步,他的铁铺里已有了鼓风机、切割机、电焊机和空气锤,打铁效率也在提高,工具也在与时俱进了。
如果你也是一位喜欢怀旧的人,那就抽点时间,找点空闲,按照我说的这个位置去看一看吧!
作者简介:胡久学,网名紫气东来,文学及新闻写作爱好者,现为河南省摄影家协会会员、河南艺术摄影学会会员。
延伸阅读:
《铁歌》
文|刘年
铁的悲哀,莫过于挂在墙上,独自生锈
锈,是一种病
铁害怕柔软的事物,刀送进猪心的时候
王屠夫感到了铁的抽搐
铁,喜欢发出声音
唐铁匠一手拿小锤,一手用火钳翻动红铁
妻子洋芋一样壮,抡大锤
叮当叮当,整个胡家村都听得见
铁的本质
是种乐器








